啪嗒,一滴晶莹透亮水珠滑落在地上,在湿黑的石板上晕开淡淡的浑浊。
谢瑜怔了下。
似是没想到方才还如此刚烈要和他做交易的女子说落泪就真落下来。
不过多年官职早就练就了一幅铁石心肠,谢瑜拢着眉,几步上前,强硬地勾起她的下巴,“你哭什么”这几个字还没出口,便看到了湿润的鼻头,以及……
一滴尚未垂落的鼻涕水。
鼻涕水……
“……”
沈若双表示这也并非她所愿。
她已经很用力在酝酿泪水了,但是眼眶就像是干涸的土壤是一滴水都没有,吸了半响的鼻子倒是流出了两滴什么,她当下也是一囧。
尴尬的场面被一声急唤打破:“指挥使!”
谢瑜瞬间反应过来,像是碰到什么几位肮脏的东西般猛地抽回手,“说!”
接二两三被人打断审讯再加上方才尬破天际的一幕,谢瑜的脸色阴沉到可以滴墨。
来的是方才那位裴千户:“辅国公亲自来了!”
谢瑜有一瞬间的恍然: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会让那只老狐狸亲自献身保人?
他不动声色打量了眼正在致力于吸鼻涕的某人……
“一起带走。”
如果是演技那这位探子定然是最卓越的那个,知晓用胡搅蛮缠的性子做掩护。
如若不是……那这人多半脑子被硬物抨击过,疯疯癫癫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