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激动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小姐有马夫和路人作证,这缰绳分明是你故意撞上来用腰间的佩刀刺断的!害我们小姐跌轿不说还险些让他人受罪,你今日必须跟我们去官府!”
“若双,你怎能这么说我……”
柳青青有一双说掉泪就泪珠子滚滚来的眼睛,话语间哭的梨花带雨。
一主一仆瞬间将众人注意力吸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一下有了决断。
“就是啊,刚才那马险些撞到我了……”
“我看见了刚才就是这沈姑娘突然冲了出来挡在马车前的,我信柳姑娘的!”
“好好的姑娘随身带刀,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男声:“青青!”
庄明远匆匆跑来,扶起哭到不能自己的柳青青。
转头,居然对着沈若双便是一顿呵斥:“夫子称女子应当心地纯良,与人和善,你怎么如此狡诈阴险!”
沈若双都要被气笑了。
挡住想要开口的丫鬟蕙香,去了个眼神,而后径直上前捡起地上的缰绳。
手腕一扭,一抽。
啪嗒一声,风尘四起。
庄明远不敢置信:“夫子称女子不应手持利刃,有伤德行,你、你还想打人不成?”
沈若双上前几步,双手一抻,缰绳就在庄明远眼中蹦出一条线。
庄明远看的眼睛都直了,见她猛然一挥,下意识闭眼:“你那夫子到底姓甚名谁?本姑娘好好给他看看如今的女子应当如何。”
“沈、沈若双你若是敢、敢打——”
沈若双直接打断他的话,嗤笑:“也是,我哪有庄公子来的恪守夫德,柳青青迟迟不嫁还受守身如玉等着……当真是天下男子之楷模啊。”
两人自小定了亲,好不容易等到了柳青青及笄的年纪,庄家可以上门提亲了,哪里想柳青青却直言是家中独女,要将柳氏绣庄发扬光大,扬名天下了她才能同意这桩婚事。
但柳氏的绣庄和沈氏不相上下,甚至因为近来年沈若双的绣工而超越了柳家,别说名扬天下了,就是走出苏州都要看沈氏的门还能不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