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亭里,侯爷定睛打量了华九一回,心下暗叹,果是惊世绝艳,也怪不得女儿倾心了。
只是脸上却不露一点声色,他淡淡道:"请。"
华九也不客气,安然坐定,也不说话,只气定神闲地坐着。在他看来,侯爷这相邀在先已显出沉不住气,他只需要再等他沉不住气罢了。
侯爷确也沉不住气,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本侯这大半生就得宝儿这唯一的一个女儿。"
"晚辈知晓,从来不敢怠慢。"华九一笑。
我这女儿,那是堂堂的乐王王妃,何时需要你来怠慢不怠慢!侯爷心中勃然大怒,脸上却还一片淡然,似并为听出言外之意:"我们夫妇把她放在掌心里疼了整整十六年,并不求她能有什么大富大贵,惟愿她这一生富足安稳。"
"这富足安稳这四字,侯爷若是肯出手相助,也是唾手可得。"华九也不迂回,一出言就切中要害,须臾微笑:"便是大富大贵这四字也是殊为平常。"
"你似对本侯这个女儿志在必得。"侯爷犀利地瞥了华九一眼:"连出手相助这四个字也敢这么不加修饰地直言而出。"
华九笑得诚恳:"我与宝儿情投意合,生死相随,她的父亲便是我的父亲,父亲面前又有什么不可以只言而出的呢。"
这话你怎么不跟你皇帝亲爹说呢,侯爷心里不屑,脸上却显出恰如其分的薄怒来:"你这是在拿宝儿要挟本侯。"
"晚辈不敢。"华九从容一笑:"不过晚辈与前辈所求一样,都是宝儿的一生富贵与安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