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烟视媚行。
老鸨给她的名——如烟——随风摇拽,随性飘渺,一笑千姿生百态。
这名,还真和了她的意!
做妓女,就作呗!不然她能怎地?闹了被人骂,跑了被人打,不如作个人人捧的名角,日子过到好处!
不消一年光景,她已然是杭州妓院攀龙阁第一红牌。
如烟并不温顺。
在攀龙阁外那会儿,有爹娘安排着那会儿,她听着就行。爹娘说什么,她做什么;丈夫说什么,她做什么。
在攀龙阁内这么多时日,她顺了这命,那不认这个命的暗藏性子显露出来。
识得如烟的人说她的舌头带毒,不毒死人自己不好过,连吃遍四方作享齐人福的周家二爷也怕了她那一口。她的那红名,有多半是那张嘴带的。
妓院青楼什么人都有,她早为将来打算好,寻个人赎身,再嫁一次。
女人,也只能这样过活。
只是要寻个什么样的人一直没有想出来。
有个对她有意的江湖剑客曾想为她赎身,说要与她浪迹天涯,过那自由自在的日子。
她听着,只是听着,却无一丝心动。
他说自己要与哪个高手过招,赢了之后来赎她。她应着,接下他手中剑。
他前脚一走,剑就放墙上做了装饰物。他再也没有回来。
如烟曾在以后的日子摸过那剑,摸过自己的心,真是连点痛都没有,看来自己不仅舌毒,连心也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