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是蛮不讲理地掠夺着她的氧气,像是被放逐的领主,在夺回他失而复得的领地。
想到隔壁房间就是顾母和爷爷,寂夏下意识地推了推顾瑾年,却还是在他一意孤行的意图下松了力。
那个清晨,她的嗓音像是被截停的列车,封缄声音的人是顾瑾年,他是贯穿她身体漫长的国境线。
温柔的暴徒,吻落得毫无章法。
寂夏最后实在起不来身出门,顾瑾年换好了衣服走过来蹲在床边,问她早上想吃什么。寂夏精疲力尽地发脾气,质问他,
“你还问我早上吃什么?”
她一会要怎么跟家长们解释自己一上午没出门的事啊……
顾瑾年态度很坦然,
“昨天守岁,起晚一点也正常。”
寂夏气得抄枕头砸他。
顾瑾年倒是也不躲,等她终于觉着解了气,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因为困意而错过的答案,连忙问,
“所以你昨天说你会害怕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顾瑾年动作稍停,回她,
“秘密。”
寂夏不免有些费解,
“可你昨天还打算跟我说来着?”
“本来是这样的。”顾瑾年手指穿过寂夏微汗的头发,寂夏歪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某一个刹那他觉着格外餍足,像是梦境里缺失的那一环,被他不遗余力地找了回来,他说得慎重,
“你听过言之命至吗?我怕说出来,它们就成了真。”
人的情绪说来奇怪。
顾瑾年时常觉着,人生中不存在某一个特殊的分隔符,划分了遇见她之前,和遇见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