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认识顾瑾年以来,寂夏有不少次机会见证过何为语言的高级艺术。
明明这些做法都源于以她为出发点的考量,可从顾瑾年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一句温柔的请求。
寂夏望着屏幕上,那份唯一被他搁置在桌面的文件,无比深刻地意识到,在所有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时刻,她都在顾瑾年规划的未来里。
他有关人生的每一个决定,都与她有关。
再没有比这更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这并不容易。
想要给别人什么东西,首先要自己拥有。谁能从干涸的池子里找到水源呢?
爱是易碎品,是珍稀的宝藏,是顶级的嘉奖。
只颁给愿意不计成本为其奔赴的勇士。
温存于充盈坚定的内心。
它绝非贪念、绝非索取、绝非歇斯底里的算计。
那或许也并不能称作为爱。
爱只在爱里隆昌。
所以,即使她没办法做得比他更好。
也仍要学着去爱。
来世间一趟。
就算是荒漠,也总要为了谁开出花来吧。
那之后顾瑾年还有别的行程,他在助理的提醒后轻声跟她说了句“晚安”,挂断电话后的寂夏一头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他压低声音的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