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年似乎是笑了一声,开口有短促的气音,他问,
“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寂夏沉默了一小会,慢吞吞地开口,
“就,你有没有……读过一首诗?”
顾瑾年没给她拖延的余地,直截了当地反问,
“提示呢?”
“一首……讲稻子和稗子的诗。”寂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她甚至不确定顾瑾年能不能听见,可恍惚中她又觉着,连接着她和顾瑾年的这通越洋电话,根本就让她那点不要太明显的心思,无处可藏。
她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耳垂,那一小片肌肤这会儿变得很滚烫,
“余秀华的。”
我不适合肝肠寸断,
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
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
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
诗名是——我爱你。
寂夏觉着顾瑾年一定是听过这首诗的。
因为她这句话一说完,电话的另一边忽然陷入了经久的沉默。
顾瑾年的背景里似乎有微雨的声音,他的呼吸似乎缠着雨幕,每一声都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潮湿。寂夏听不见他的回应,只能在细弱的白噪音里,一声一声去数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