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夏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久坐好像不利于康复。”
“就为这点小伤,瑾年这小子已经强迫我躺了快两个礼拜了,再躺下去我连东南西北都摸不出来了。”顾爷爷积怨明显由来已久,大有几分一意孤行的架势,
“丫头你一看手气就不错,一会帮爷爷摸牌,赢了给你发红包。”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寂夏很荣幸地收认领了人生中第二个副业。
直到她抱着顾爷爷的拐杖,稀里糊涂坐到东家副手位上的时候,寂夏都没太想通自己怎么就成了欺上瞒下的共犯。
又到了顾爷爷值庄,他已经连赢了几轮,这会儿春风满面地对寂夏道,
“丫头,再帮爷爷掷个骰子。”
连规则都没摸得太清的寂夏,毫无灵魂地把两个骰子往桌案上一扔,三六添作九,眨眼就换来顾爷爷兴致勃勃地大力拍她的肩膀,边拍边道,
“这个数好啊,九九归一,天下归元,多吉利!”
寂夏在这表达赞许的捶楚中干笑了两声。
她四轮值了四个不同的数字,就没见顾爷爷说过哪个不吉利的。
牌打过十几圈,东南西北四家陆续都落了听,牌堆儿眼看就见了底,再摸几圈就要黄庄,顾爷爷帝王托孤般望了寂夏一眼,沉声道,
“闺女,就靠你了。”
寂夏顺手摸了张牌回来,没好意思说自己在顾爷爷身边坐了半天,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要的是哪张牌。而且,牌序的位置早在码牌的时候就固定好了,她没有赌王旁门左道的本事,想要凭一己之力妙手回春,实在是美好的愿望。
顾爷爷看了一眼牌,笑道,“倒是开了一杠。”
同桌的老人见他把四张一样的牌码了出来,忍不住取笑道,
“都快黄庄了,你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你懂什么?”顾爷爷唏嘘一声,“不到最后一刻,输赢都是没有定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