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夏诚然是无心,他却打从一开始,就是蓄意。
他明知道用老人生病的缘由来做借口,以寂夏的同理心不可能不答应。她毫无防备地被自己骗了过来,却还要将骗局揽在自己身上,兴许会自责上许久。一两句道歉,说来其实苍白。
何况他并未有半点后悔。
“那好吧。”寂夏伸手拨了拨面前的风口。她眨了一下眼睛,没有选择深究顾瑾年执意道歉的原因,而是声音很轻地道,
“那算我们共罪。”
顾瑾年眉梢一动。
红灯的间隙中,他目光就落在低着头的寂夏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打断了懒觉的缘故,寂夏长长的睫羽垂着,遮盖了一半的瞳仁,眼底隐隐漾着水光,看起来格外缱绻温柔。
直到车后传来一声催促的鸣笛,寂夏这才抬起头,觉着奇怪地提醒了一句,
“绿灯了。”
“抱歉,走神了。”起步后的车速似乎慢了下来,不乏有急不可耐的司机从他们身边飞速地超车,顾瑾年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
“其实我……”
“可能是困了。“寂夏心领神会地在挎包里摸索了一会,很快就翻出一份文件来,她两下找到自己想看的资料页,望了顾瑾年一眼,
“那不然,我们来说说新程的事提提神?”
“……准备这么充分,”顾瑾年胃疼般地吸了口气,“我该夸你爱岗敬业?”
“顾总既然看在眼里,”寂夏接得很快,“还请适当考虑给我涨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