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这通扰人清梦的电话。
寂夏在铃声中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也不是所有的科学成果都是一种进步,譬如□□之于和平,又如手机之于休息日。铃响过三声后,寂夏到底还是挣扎着摸起手机,闭着眼睛道,
“您好,请讲。”
“喂。”
半梦半醒之中,她听见电话的那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经过电磁波的传导,那声音比平时还低上两分,像夹着细雪,冷冽地划过她耳边,
“我是顾瑾年。”
几乎是瞬间,这比被按掉了一次又一次的闹钟更有效的三个字,让寂夏立刻就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她听着电话另一头又缓又轻的呼吸声,花了半天时间确认了一下现实和梦境,才充满疑惑地叫了一声,
“……顾总?”
顾瑾年站在病房外,背靠在墙壁上,市立医院私人看护区的设施不错,走廊的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很干净,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寂夏好像在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棉质的睡衣缓缓擦过床单,病房外立着扇很大的落地窗,阳光落了满地。
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她话尾沾了点鼻音,显得声音软乎乎的,像一只讨食的幼猫。
“是我。这么说起来可能有些唐突,”顾瑾年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但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帮忙?谁?我?”寂夏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声音里的疑惑更甚了,“顾总您……确定没打错电话?”
目标人物没有被套路的自觉,这对谈判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开局。
“我确定。”顾瑾年在因势利导上一向颇为在行,这会儿顺势开口,“如果有一个生着病的老人在你面前,他有一个心愿,你会愿意提供帮助吗?”
“……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顾瑾年大清早地打电话和她讨论奉献爱心的话题,寂夏还是挺认真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