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礼。”少年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却在寂夏抬眼望过来的时候不自觉地躲了一下,欲盖弥彰地在后面加了一句,
“你的身高现在说不定还有救。”
“……”
总是因为被裴越挡住看不见黑板的寂夏,当天就把翘了晚自习的裴越状告了公堂。接到检举的班主任,硬是把裴越从乌烟瘴气的网吧拎了回来,可能是报复她的不义之举,被罚站在寂夏身后的裴越,伸着长腿一下一下踹她的凳脚。
寂夏没回头。
剩下大半节自习课,她做了整整两张卷子,黑色的碳素笔划过纸面,籁籁而响的空隙里都是裴越敲椅子的节奏,和他沉默的呼吸声。
后来,作业还是正常抄,牛奶倒是从没有断过。
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开始,不言而喻的事情却悄悄变得多了起来。
有时是一两道做不出来的题,有时是体育课上的陪跑,也有故意安排在一起的放学扫除。
某一次她在讲台上擦着黑板,忽然听到身后的裴越冷不丁开口,
“学霸,都这么久了,给个准信儿成不成。”少年人的声音张扬又热烈,还带着在家境和宠爱下生养出来的骄傲,他把手里的拖把往寂夏身边一横,问她,
“我也还说得过去吧,嗯?”
寂夏在那个上扬的尾音里擦掉了最后一笔板书,她看了一眼横在眼前的拖把,又看了一眼裴越,也问,
“裴越,你今天作业写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