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好房产转让协议书的那一天,可能是连日来的精神压力,顾瑾年到医院缴住院费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钱包。
有足足五分钟的时间,顾瑾年的大脑是空白的。直到收款的护士不耐烦地催了他一句,他才回过神来道了声歉。回到母亲病房前的时候,他迟迟不敢推门,怕藏不住脸上的情绪,平添无谓的担心。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把钱全部取出来。几个日夜之间,金钱这个东西,忽然就变成他生活里的重担。
可这些钱原本对于他,可能不过仅仅是件生日礼物。
顾瑾年又沿着银行到医院的路,来来回回走了两遍。他本就在母亲病房里耽搁了好一会,再加上钱包里的数额比较大,他明知道希望渺茫,却没法控制自己心怀希望。
等他第二遍经过银行外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忽然看到路边橡树下,有一个米灰色的圆团子动了动。
顾瑾年犹疑着走近了两步,这才看清,树下蹲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此刻刚站起来,一个略显青涩的面孔从树后面钻出来,望着他找寻的神色,试探着朝他招了招手,
“这位……学长,”她声音里带点水乡的味道,在茫茫冬日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江南的春景,
“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瞬间拾起顾瑾年心中摇摇欲坠的希望。他压着心头覆没上来的惊喜,尽量平稳着声音道,
“嗯,丢了一个钱包。”
女孩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帽沿下格外清澈的一双眼睛,干净又温柔,她轻声问,
“那你的钱包里有什么呢?”
顾瑾年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不知怎地想起了小时候老师讲过的,金斧子与银斧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