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信!”守卫出声提醒。
首领抬手往下按,守卫只好噤声了。
然后他手往前做了个“请”的动作,笑着同许清徽说:“夫人,请。”
“那我便多谢大人的理解。”许清徽回之一笑。
“但是这位不能走。”首领把视线落在了来送信的小厮身上,说,“圣上有令,为了夫人和将军的安全,不能随意放旁人进去。”
许清徽袖子底下抓着书信的手慢慢收紧,轻轻吸了一口气,按下嫌恶的情绪,说:“好。”
许府的小厮抬起头来,带着担忧看向许清徽。
父亲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想派小厮来和她说清楚,害怕自己也出了不测。
许清徽看着门外的一方天地,今日的天依旧是亮堂堂的,可却藏着数不清的罪恶,和将来山雨的萧瑟。
“哒哒哒”
“且慢!”
外头突然传来马蹄匆忙的声音,许清徽凝神定睛看过去。
那是一队军队,打头的身上穿着朝服,浓眉拧在一起,方才说话之人就是他。
许清徽步子顿住,站在原地看着打头的翻身下马,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夫人,在下大理寺陈殷。”陈殷垂首行礼。
“陈大人。”
陈殷将手里的黄色卷轴展开,朗声念道:“今辽夏使者供出春祭诸事,许蔺许尚书与其他臣子共数十人牵扯其中,现由大理寺彻查此事,切不可毁大梁之基。”
许清徽听着从陈殷嘴里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冷箭刺在她的身上。
她深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即使文和初年时她还只是个孩子,也把那些人的话记得一清二楚。十年前,文和皇帝就是这般借大理寺之手交代彻查,然后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再通通铲除,杀了数不清的人,如今又要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