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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徽站起身来凑近去看沈岱清的脖子,昨日还密密麻麻的针果真去了不少,只剩下封着脖颈旁边穴位的针。

因为不断调整穴位落针,即使如今把针去了,那脖子上还是留了好些红肿的伤口,在苍白的皮肤上有些显眼。

许清徽看着那些针眼,又想起梦里的种种,心突然一抽一抽地疼起来,好像那些针也细细密密地落在了自己的胸口,垂下眉眼:“疼吗?”

沈岱清看着矮身靠近自己的许清徽,平日里冷冰冰的玉美人这时候因为心疼他秀眉轻轻蹙起,模样惹人怜爱。

沈岱清这寒毒常年缠身,被扎针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早就熟练成自然了。习惯了,但疼痛却依旧不会消失,只是像埋在皮肤下的利刺,混在血脉之中,不去想不去看,便自欺欺人地当作它不存在。

如今有人把那将将就要刺入心里的利刺拔出,挑开了横亘多年的闸,沈岱清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这个行尸走肉,还会痛……

沈岱清按下心底的情绪,面上带着笑,还将把“不痛”说出口,就被抱住自己的人打断了。

小姑娘知道自己受了伤,不敢用力只能轻手轻脚地搂住自己。自己一个成日在军队里打打杀杀的粗人,居然被人当作瓷器一般,小心地宝贝着。沈岱清想到这里就有些哑然失笑。

沈岱清手上的针还没去,抬不起手,只能安静地被许清徽搂着,和自己近在咫尺。

许清徽本就长得柔和温润,如今这清晨和煦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连那稍稍带着棱角的鼻尖都柔下来了,配着额间那颗血似的红痣,眉目越发显出端庄之感,让他想起了画上的敛着眸子的悲悯观音像。

沈岱清微低下头来,把所有汹涌难言的情绪都藏起来,只将唇轻轻落在她的眉间,珍重地吻了吻他的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