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沈岱清微一颔首,牵着许清徽跟着仆从往里头走。
朝臣的位子在一片树荫下头,遮去了些日头,沈岱清作为相国公和北疆将军居主座左侧。
桌上摆珍馐美酒,猎场正中还有赤足献舞的女子,树林里飘荡着丝弦悦耳之声。
许清徽安静地坐在沈岱清身边,目光往四周打量着。今日参加春祭的官员皆是五品以上的官员,于位上等着春祭的主人家来。
唯一不同的,便是坐在沈岱清对面的,是穿着窄袖胡服的使臣,那使臣端着酒杯半歪着身子,形状慵懒地靠在案几上。
许清徽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对面那使臣浓眉下边眼睛正直愣愣地打量着自己,带着她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圣上驾到——”
许清徽闻声抬起头去,正看到打头的魏启拉长音喊道。
众人皆站起,行礼迎君至:“恭迎圣上。”
文和皇帝和皇后、公主便在一片层错有致的华盖下边慢慢走过来,行至高台之上,大刀阔斧地坐下,抬手按下,声音不怒自威:“诸位爱卿请起。”
文和皇帝算是个兢兢业业的皇帝,也是个不乐意放权的人,什么事儿都必须自己过眼,伏案办公的时间多了,一来二去,这居后宫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文和皇帝的后宫人丁寥落,除了嫁出去的安乐公主,就只剩下易阳和皇后生的当朝太子,一左一右坐在皇帝和皇后身边,紧抿着唇倨傲地微抬下巴。
“多谢诸卿今日前来。”文和皇帝举起手里的酒樽,在空中敬了一下。
下头坐着的臣子哪敢受天子这个礼,赶紧站起身来接着敬回去。
许清徽随着沈岱清站起身来,矮身行礼,轻抿了抿手里的酒。也不知是因为今日来了外族使臣还是如何,这酒的味儿更是浓烈呛人,稍抿一口,那酒味儿就直直地钻进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