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你先回去吧,父亲交代了些东西要给许夫人。”林越拉住林静,把林静交代给随从,“我先同清徽去一趟许府。”
林越看着许清徽的脸,她还是这样云淡风轻,疏远冷清,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给自己,像一轮永远摘不到的月亮,偶尔洒下飘渺的光。
林越本以为许清徽会拒绝,至少也会让尹悦跟着,可是她却没有。
而是大方地站在那里,微侧过身子,示意请他先行。“夏月,你先陪小悦回去吧。”
尹府就在不远处,说起来几步路就到了,确实用不上马车。
“可是……”
“小悦!”许清徽没有转过头来身后的好友,而是头也不回地往马车上走,“我和林大哥有话要说。”
“好……”
许清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和林越认识的了,因为那些岁月实在是太久了,久得甚至有些冗长,没有变化一切平稳,但她却记得自己和林越真正走远的时候。
她有时候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那次多此一举的好奇,她和林越现在是否就会不一样。兴许她已经成为林越的房中人,说不定不久就会有个喊她娘的娃娃。
她记不清楚具体的那个日子了,只依稀能想起,那一年枝桠上的桃红已经落得差不多了。
许清徽偏头往外边看,也似如今马车窗外的一般。只是那一年的上京城似乎更萧条一些,初桃方落,晚桃未生,光秃秃的一片。
文和六年,那一年她刚及笄,可是许府却无心举及笄礼,连宾客都未请,只是匆匆束了发。父亲每天愁容满面,早出晚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