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用食指指腹擦擦眼角，不出所料扣下来两块小疙瘩。

林更深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将灯芯提一提，拿起火折子吹了两口气就把油灯点上，屋里的光线好了很多。

“我刚才去了趟县衙。”

嗯，然后呢？

沈湘悉悉索索地穿衣服，“咋？县令又请你帮忙捉逃犯？是不是有点棘手？”

林更深蹲在床边帮沈湘穿棉鞋，床有点高，沈湘坐在床边，脚尖堪堪够到地面，再加上衣服穿的厚，自己穿鞋挺吃力的，林更深在家都是他帮忙穿的。本来是有个十公分的木踏板，沈湘老是被绊到就扔杂物间了。

“干嘛呀这是，鞋穿好了还抓着人家脚不放。”沈湘看到他这乖模样就忍不住手痒摸他脑袋。

屋里一时有些安静。

“要打仗了。”林更深抬头与沈湘对视，“我要去前线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湘感觉脑袋“嗡”地一声，不太能听懂林更深的话。

“是不是要征兵了？听说交够了钱就可以不去，咱们交钱吧，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你去打听打听要交多少钱，我这就给你拿。”

林更深按住沈湘的膝盖不让她下床，“皇令已经下来，我三天内就得启程去前线。”

沈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黑黢黢的眼睛满是认真，沈湘笑得有些勉强，捣了他一拳，“你以为你谁呀，就一小猎户，现在混得好一点了开个小破武馆，还皇令呢，估计出了县城就没人认识你。哦，我知道了，不想做饭是吧，行，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