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终于舍得从案卷上抬起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冉茂成。
这份案卷中,冉茂成说出来的,对谢昭而言,确是些无关紧要的。
他只说了,柔然与冉凉已经达成协议要共同征讨大楚,同时还有意联合渤海、西域三国。
这些都是谢昭早已知道的。
“倚峰,你说,将冉凉王小儿子的人头挂在朔州与柔然边境的那座京观塔上,是会激怒冉凉王呢,还是能够震慑他们一把呢?”谢昭勾着嘴角,慵懒说道。
谢昭的笑在冉茂成看来却是厉鬼索命的笑。他惊恐地看着谢昭,他自然知道那座京观塔,那是谢昭自十三岁上战场开始,命人在朔州边境上铸造的。
巨大骇人的京观塔,每每柔然人和冉凉人见到,都打心眼里发颤,同时对于谢昭的忌讳也更深了。
“不、不!谢世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冉茂成惊恐地冲着谢昭哀求道。
他若是没被绑在架子上,恐怕他都已经冲着谢昭跪下了。
谢昭饶有兴致地看着冉茂成,道:“比起你那几个父兄,你算是没骨气的了。”
冉茂成仿佛听不清谢昭的嘲讽,只重复着,他不想死,求谢昭放过他这样的话。
“你说你知道的都说了。”谢昭自以为温和地笑着,询问道,“当真如此?”
冉茂成闻言,瞳孔微缩,随即坚定道:“谢世子,求求你,我真的已经都说了!我发誓,我真的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