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颖瞧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具有误导性的话语。
韩少临微眯起双眸,眼神带着一丝凛冽望着归一。
柳长风紧紧攥着拳头,想来是关心则乱,他到底还是担心归一误信晏东虞,从而被晏东虞利用。
“原来我父亲竟也和十年前韩易将军之死有关。”归一嘴角细微地往上翘了翘,满是少年气的声音,突然口出恶言,“现在看来,我倒是希望,他死在了当年,干干净净……”
“住口!”韩少卿厉声说道。
柳长风心间怃然一痛,可他又无法做什么,归一的这种怨恨无疑是戳了他的肺管,让他有苦说不出。他只能克制着自己如山似海的情绪。
不论是南颖还是织星,都不曾想到,归一会说出这样的话。织星只觉得这是在有违天地人和。
南颖上前,轻轻拉了拉归一的袖子,示意他收敛收敛。这样的话,伤的不仅是柳长风,更是找了他四年、甚至远涉南岳的归一。她与归一自小一起长大,又如何不知此刻他心中的压抑。
“韩将军火气怎这般大?”南颖笑问道,她虽不想归一说这样伤人的话,但她更不愿意外人在这里对归一不假辞色,“我师兄不过是对抛弃了他和他母亲十年的父亲抱怨了几句,虽说听着有些不孝,但我自小知道师兄是怎么过来的,故而也能理解,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
韩少临瞧着南颖那似笑非笑的面容,胸腔的火气不上不下,哑在了当中。他此刻不好反驳,怕这几人多做纠缠,更不好负荷,少年骂的人,是他的授业恩师。
“我们也只不过是偶然之间得此消息,前来是想与将军确认。”南颖柔和的面庞上隐隐藏着一丝坚定。
梦中,晏东虞逃到北地,所言皆是西域三国一事,反倒当日他在沁州的遭遇只字不提,故而南颖与谢昭对于这件事也没有了可参考之处。
韩少临深吸一口气,道:“十年前,我父亲对战渤海,曾有三位江湖义士相助,明玄先生医术高明,结草炉以救治受伤将士;偃月三亭随看着粗枝大叶,实则心细如丝,最适合潜入渤海,探查情报;而你父亲,柳长风,剑术超群、武艺高强,有他押送粮草,最是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