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州守将通敌是谢王和谢昭都没有想到的,那守将虽无才,但胜在忠心,否则谢王不会任他做一州守将。

儒州失陷,谢王尸首落入敌手,谢昭安排了心腹在檀州主持大局,便带着他手下最精悍的骑兵,奔赴儒州。

彼时,南鹤守的居庸关,成了幽州前唯一的屏障,一旦居庸关被破,北地十六州便仿若归于柔然人手。

柔然人留着谢王的尸身,便是在等着谢昭。而谢昭明知是陷阱,却要往前闯去。

他带着五百精骑,快进快出,从儒州夺回了谢王的尸身,五百精骑损了百余,余下的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而谢昭亦是背后中了一箭,若非南鹤接应及时,恐怕谢昭的损失会更大。

回到幽州,谢王府已然挂起了白幡,谢昭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浓烈。

谢王妃在得知谢王战死那一刻,心中便存了死志,她与谢王成婚时,便已经许下誓言,生死与共。她在知晓谢昭把谢王带回来了的那一刻,屏退了左右,用那把谢王赠予她的宝剑自刎而去。

望着灵堂上母亲的棺椁,看着堂前,南颖默默流泪烧纸的样子。

谢昭红着眼睛将人扯了起来,他没有了父亲,如今有没有了母亲。

“我把家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守的吗!”

“你恨我、怨我都可以……”

“可是为何,为何放我母亲一人!”

谢昭在灵堂前急红了眼,声声质问南颖。

织星劝他,文禾劝他,秦观海劝他,在王府侍奉多年的官家劝他,他都恍若未闻。他仿佛急没了脑子,只盯着南颖,只怨着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