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颖道:“谢世子昏迷一事,必定不能外传。”

卓倚峰道:“这是自然。”他当日本想将谢昭送至荥阳养伤,但唯恐泄露消息,惹来杀机。武牢这处不甚安宁的地方倒隐隐成了时下最安全之处。

“公子,你如今手持知县之令,本就是逾矩之事。现下虽然武牢知县与县丞皆无,但水患已歇,趁早抽身为妙。”卓倚峰劝说道。

南颖听后点头道:“相关事务我能想到的已经写下,家中也在催促我赶紧回去。倒是我将那份说明交到衙门中能掌事之人手中,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卓倚峰诚心说道:“武牢的这番境遇,我等也是见识到了公子的高义。这是本来就与你没什么关系,你能做到如此程度,无人能指摘你什么。”

南颖见卓倚峰这般夸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道:“若是我离开时,谢世子还未醒来,不若让谢世子跟着我的马车去荥阳吧!卓先生在武牢,如此,一时间便能让人分不清谢世子到底在何处,是何状态了。出武牢界,再走半日便能到齐云山。到了齐云山,便无人能动手了。”

齐云山中有山瘴,怕有不知之人贸然闯入丢了性命,故而多有长明弟子巡山。

卓倚峰道:“这确实是个法子。”

两人谈论了会儿。

南颖抿嘴,纠结了一会儿,终是问道:“卓先生,前些时候一直没有机会,今日难得有了些空闲,自那日击退晏东虞后,我心中时常回想,便有了一个疑问。当日晏东虞离开时,先生曾出言劝他往沁州去,这是为何?”

卓倚峰一愣,他不曾想自己当日一句话,竟然叫人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