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子吟也不会明晃晃带着谢王郡主的身份往中原跑。
雨渐渐小了,原先豆大的雨滴渐渐变成了丝丝细雨。因着是下雨,天上黑云遮住了星辰、便是月亮也只朦朦胧胧漏了一个角,散着稀稀疏疏几分微弱的光。
谢昭在营帐中并无睡意,他在想南颖,仿佛他的梦就是为了南颖,可是他对她,有欢喜之意吗?梦中只愧疚,却无爱意。
可是当他真的见到她了,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与她说,可是却不知道这千言万语到底是何。
谢昭出了营帐,找了块空地,他忍不住将收起来的玉坠又拿了出来。莹白的玉石在黑夜之中,依旧温润,而光滑的表面上缺刻着谢氏的家纹。梦中,他把这玉坠给了昌意。
谢昭不禁想起太白楼初见南颖,满是少年气,他明明是欣赏的,却又嫌她意气用事、不懂进退。昌意善谋,但南颖也智多,她所有的选择都是随心,可她的心中又有着百姓。
这与梦中的南家五姑娘想去甚远,可是若是能给梦中的南颖一个选择,她当真会囿于奉恩侯府或者谢王府小小的四方院之中吗?谢昭不禁这般问自己。
应当不会吧!梦中荥阳处理流民暴动,他当时并不愿花太多心思处置此事,不过是令卓倚峰办理。可是卓倚峰却收到了一份写着详细各个流民首领遭遇的书信。
那是长明观妙手仁医柳青空亲自递上的,也正是因着这份书信,卓倚峰不仅解决了流民暴动,还处置了荥阳的苛税。
而那份书信,却是南颖借柳青空之手送来的。
谢昭想得正出神,却听见一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