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呈道:“我不过是看到此处聚集了这么多人,便来瞧瞧到底发生了何事情,只是没想到,现在京中的世家子弟竟是如此模样!世家子弟是何时竟都成了仗势欺人之辈。”
崔呈言语之间带着三分惋惜三分无奈。
穆良泽一愣,他不明白,先生历来厌倦此类权谋纷争,为何此次会主动走进这个漩涡中。他早些年岁,便在嵩阳书院求学,拜在崔呈门下,学的是考据,研的是古文经。
崔呈,崔晗之,当年在今文经上极具天赋。当年梁王谋逆案后,便悄然出京,在嵩阳书院当了十五年的山正,从此一心研习古文经学,再未归京。
京中曾有人言其不孝,老母犹在,却未曾回来看过一眼。只不过此类言论倒叫郑国公府的老太君在席面上驳斥了。此后便再无此类言论。
南颖望着崔呈,作揖行了一礼。
“先生有礼,未曾想,嵩阳书院一别,再见先生,竟是玉润这般狼狈的时候。”南颖道。她从荥阳出发,先拿着拜帖去了嵩阳书院,求读了藏书楼的藏书。
崔呈摆了摆手,道:“小友今日遭遇,也是令我汗颜。”
齐柯闻言,脸上满是不服。他所言其实是京中大多数门阀子弟的心声。出身贵胄,本就高人一等,如今被一白身压了一头,心中自然不爽。
只不过碍于长明观有一个陆崇宙,没再多说什么。
穆良泽一愣。他少时先习的也是今文经,拜入嵩阳书院后,他也一心想在今文经上求学于崔呈,但是崔呈当时对他说:习今文经,你必定是要卷入朝堂浮沉中,稍有不慎,便是莫须有。
而今,穆良泽却觉得,当年国子学中以经学治现世的崔晗之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