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没有想过,皇帝听到风言风语以后,会给出什么反应。”谢昭说,“你说,会不会像十五年前国史案一样……”
南颖难以忍受谢昭的说话方式,道:“难不成他还要给天下文人治一个莫须有的罪吗?”
谢昭一直不变的笑意中,带了讥诮,道:“十五年前,咱们这位官家甚至在没坐稳皇位的时候,给当时在朝堂上地位卓然的梁王岳家定一个莫须有的罪,如今那张龙椅都坐了十几年了,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这是置世族于不顾……”南颖道。当年太|祖便是因五大世家的相助,才推翻了入关的冉氏建立的大凉。
这也造就了世族大家与掌握皇权的司马氏自大楚建立以来便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皇帝若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尤其是损害或极有可能损害世家的事儿,世家不会听之任之。
谢昭望着南颖,眼神里泛起了波澜,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会有世家群起而攻之?”
“到那一天,会有另一个徐远山血溅承乾殿?”
“还是想着把这个皇帝拉下去再换一个?”
谢昭幽暗深邃的眸子仿佛藏着冰凌,可是他的脸上还是挂着笑,挂着让南颖浑身不舒服的笑。
“你今日把我诓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南颖定定地望着他。
“我只是提醒你,在京中行走,多长个心眼,不要觉得自己背后有长明观,就随心所欲的,奉恩侯府的五姑娘。”谢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