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今日不逼你,你也是要瞒着我的?”清河长公主道,“怎么又想起与我坦白了?”

二皇子轻叹一声,道:“自知我可能时日不多,我便常想着,这些年来我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将我短短十几载的人生想了个遍。”

“我终是想明白了。母妃以为我收敛锋芒便能保命,我以为我不争权势之斗便与我无关,可我不曾想到的是,我生来便在皇家,便注定了这辈子要与自己的亲兄弟争个你死我活。”

“我想了我这些年肆意洒脱,诗会文会皆是锋芒逼人,如此,便是我心不争,在太子兄长看来,我也是要与他争高下的,更何况近些年来,徐家和齐家愈发争锋相对了。也是我在此事上糊涂了。”

“也是因为我的大意,恐怕将玉润陷于危险之地。”

二皇子一字一句诉说着,他并不恐惧死亡,只是遗憾,他心中还有许多事儿未能达成。比如同好友游历大楚的山河百川,比如与好友泛舟溪上、美酒佳肴,远离俗世之争。

好友之中,他最为放心不下的便是南颖了。

“你不必担心,她终归是有人护着的。”清河长公主安慰道。她与姚幼彧近些年虽几乎不曾联系,可南颖的身世,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二皇子一愣,轻轻一笑。

第11章 章十一

南颖吃好莼菜鳜鱼汤便与青杏说了一声,回到了花厅,她随意在这园中逛着,却未曾想到,能碰上谢昭与昌意郡主。

隔着满园绽放的鲜花,南颖心惊的闪身躲到了假山后边,而假山另一边的湖畔,谢昭正和昌意郡主不知再说些什么。南颖也不敢仔细听,只想找个时机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