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颖不禁有些气恼,她才不信,谢昭这个谢王世子真的不知道如何阻止论辩之势。但南颖讨厌有人以这种步步紧逼的态势,来叫她回答一个大家心中都有答案的问题。
她抬眼盯着谢昭,圆圆的眸子中闪着一丝火光,道:“改变或者阻止论辩之势,就得清楚为何会有论辩之势。”
“不说冉氏逐鹿中原的那几十年,便说冉凉之前,大魏朝末年,是宦官与外戚轮番坐庄,如今的论辩始于当时。”
“魏朝末年的论辩是国子监诸生不满宦官和外戚强横霸道行径的手段,论辩之人是一群有经世济民之心的世家子弟。”
“冉氏入关灭魏,建立凉,不过短短数十载,太祖便联合各世家驱逐了凉人,建立了大楚。”
“大楚初年的论辩,是百废待兴的山河下,整个世族绞尽脑汁令大楚政通人和的举措。此时的论辩,是政令的先行。论辩是当时士人经邦济世指导。”
南颖紧紧握着手中的折扇说着,“而今论辩之人,不过是一群享着百姓供奉的世家子弟。论辩不过是在他无聊的人生里,打着为学的旗号,消遣日子罢了。”
南颖抬头瞪着谢昭,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哦?那该以何法阻之?”谢昭低着头看着她。
不知为何,南颖觉得,这双近在咫尺的眸子中,满是调笑的意味。
“不论是魏末还是我大楚初年,论辩不只有世家子弟,更有不少平民以论辩扬名,又以实干立身。”
“而今只论辩而无实干,是弥散在整个大楚世族中的风气。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阻止平民进入庙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