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颖亦是一副感慨的模样,却转了机锋,说道:“郗裕德,你今日这场,可定了什么论题?”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楚世族开席面、办清谈,总是要定个论题的,与会者多会按照着论题,争一个昏天黑地。
“今日的论题是个老生常谈的。”郗铭摇着脑袋,神神叨叨地说道。
南颖饱含笑意的眸子望着郗铭,说道:“王霸之辩。”
“正是!”郗铭不意外南颖能猜出他定下的论题。王霸之辩从前朝开始,争论从未停止。
南颖瞧着郗铭,嘴下不留情道:“真是老掉牙的问题了,也从不曾辩出个所以然。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个世家公子、文人墨客,天天围着一个论题争个你死我活。最终也争不出谁对谁错,不过是心中过了把瘾。”
郗铭听着南颖的话,委屈道:“怎么就是、就是心中过把瘾,适当的论辩,对于心境的提升有着莫大的帮助。”
“你也说是适当,你瞧瞧现在,举国上下,上至王孙贵族、下至白身书客,个个沉迷这类论辩。这哪里还是适当。郗裕德,过犹不及啊!”南颖听他这般说,不禁有些生气。
始于前朝末代的论辩以一种不可逆转之势蔓延在了整个大楚,南颖很难想象,若是长此以往,在位者皆沉溺于论辩却不实际地做出绩效,整个大楚会成为什么样子。
谢昭闻言,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住了微微勾起的嘴角。
郗铭皱着一张脸,怅然道:“这到底是我等不能控制的。”
“依玉润公子所见,该如何?”谢昭陡然出声,一时间雅室中的人皆将目光投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