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檠变法失败是必然的,它用着另外一种方式延续下去,莫家等人变法并不是白费。”
莫宁焕略顿,冷哼一声:“就这样,东临怎么解释?”
谷又缺目视前方:“江湖之事,朝廷不去干涉。”
莫宁焕的目光冷冷,他终究体会到父亲为何在这朝堂上心灰意冷,皇家人薄凉。
“草民愚钝,陛下还是另请高明吧。”莫宁焕揖手,挥袖而去。
“陛下……”谷又缺迟疑。
“随他去。”
莫宁焕拖着沾染上泥水的裤腿,一路快走跨过长道,直逼宫门外。
谷又缺看他渐行渐远,连忙跟上去。兴许是莫宁焕走得太快,仅仅是一个拐角,谷又缺在空旷的道路里,没见她孤独的身影。
他深深叹了口气,莫宁焕之前称他为知己,现在他却没有做到知己的人情。
他慢慢停了下来,蒙蒙雨雾缭绕的皇宫,看清远处有一辆马车。
马车行驶得快,车轮咕噜咕噜滚动在黄道上,马车里坐着莫宁焕,他探出头,眼帘微垂,目光落在手边下的烙着象征东临的印记。
不归路,他莫宁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害人终害己。
大雾弥漫着皇宫,延绵着整个京都城。东临里的竹林成了片荒野,储衡撒手人寰后那里再也没去住过。
储纤任日日以画墨麻痹自己,每每看着竹林里的一根催竹折断,她的心又是一悸。
手指头也碰上开花的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