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偏着头,慢慢转过来,储纤任看清她的样貌:白嫩的肌肤,眼眸似水,脸上长着未褪去的婴儿肥。
这姑娘怎么看去这么眼熟……
储纤任迅速搜索记忆,脸上肉嘟嘟的,这人不是葛覃兮吗!
“姑娘,你是迷路了吗?”人群里一个男人走上前,葛覃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兴许是她的反应有些怯弱,引得众人发笑。
储纤任瞟了几眼固然嘲笑却没有恶意的百姓,还是挤了进去,故作惊讶大声囔囔:“小姐,小姐,可算找到您了。”说着说着挽着葛覃兮的手臂,葛覃兮抬起头,撞见储纤任脸孔,不由得睁大眼睛:“你……”
“都散了,都散了。”储纤任看了她一眼,连忙驱赶众人。
看戏的人群见没意思可再看,喧呵几声纷纷散去。
此时的葛覃兮用着诧异的目光盯着储纤任晒得黑亮的脸颊,眼眸一亮,“你是任……”
储纤任打断她:“跟我来。”
储纤任牵着葛覃兮的手走到无人端详的地方,葛覃兮穿着宽长的衣裳着实难走,一路上磕磕绊绊拖着衣摆。
“任小郡主,你会在此?”
“那你怎么也在此?”储纤任反问她。
葛覃兮顿时低下头,犹豫不决下才支吾说:“我是逃出来的?”
“逃?”储纤任奇了,她不是用计让将夫子送伴读秀女回京吗,一年时间怎么人在京都一下子到瀚海城里。
“我……我的确是逃出来的,京都在草原举办了赛马大会,很多贵人都来了,我们这些伴读秀女跟随着,一直以来我都不想入宫,宫里的姐妹待我不好,平日里很苛待我,我更不想待下去,只好借这个机会逃出来。”
“逃出来,你还能上哪里去?”
葛覃兮眨了眨眼,还是说出极为不靠谱的答案:“回家去。”
“回家,背着逃出的罪名可是要杀头的。”
“我知道,”葛覃兮一阵抽泣,“可我不远呆在那样的地方,那里根本不是人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