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慕梨被胃里的空旷和难受给折腾醒,她揉着平得像是要瘪下去的小腹,按下床头的小灯,披上大衣打开卧室门慢悠悠地穿过昏暗的走廊,下楼。
厨房的灯还亮着,佣人张妈正将锅里煮好的食物装进保温桶,见到她也并不意外,几乎是下意识露出慈和友善的笑,显然已经猜到。
“慕小姐您起来得正巧,能吃上刚出锅热乎的,是我家乡的手艺,您别嫌弃。”
“不会的,谢谢你。”
摇了摇头,慕梨端起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花,就在半开放式厨房的小吧台前坐下。
蒸腾的热气朦胧了她的小脸,但那眉眼依旧美得纯然如画,已然是更胜于蓝。
张妈看着向来温柔恬静的小姑娘,脸上的褶皱时而叠深,时而又舒缓,最后都化作眼底散不去的伤感和怅然。
“慕小姐,请您原谅我多一句嘴。”
最后还是心里一时控制不住的感情,让本该沉默的人又一次开了口。
抬起头,慕梨缓缓咽下口中香滑可口的豆腐花,虽没说话,但带笑的没有任何距离感的美眸无声地给了她最好的回答。
“您还这么年轻,总要为自己多考虑一点”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弱了下去,低下头继续舀豆花的慕梨也没看到张妈绷起的身体,还有忐忑的,甚至有一丝惧怕的神情。
女孩柔软的明眸里隐隐泛起丝许苦涩,但声音还是如常的甜美乖巧。
“张妈,应该很少有人能将家乡的豆花做的和你一样好,更何况是初次尝试。”
“先生。”
虽是离题万里的两个字,但鼻尖渐渐清晰的酒味,以及已经熟悉的气场,足够让慕梨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