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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人,仿佛是宋平,又仿佛不是宋平。

他两眼浮肿发黑,连厚厚的镜片,都遮挡不住,浓浓的颓废感。

“我睡不着。”宋平望着我,给我解释了黑眼圈的原因。

“哦。”我冷冷地回应:“与我何干?”

“我每天要吃氯硝安定才能睡觉。”他自顾自地絮叨着他的失眠。

“哦。”我还是不为所动:“学霸,焦虑些,也是有的。”

“我失眠是因为,你不理我了。”宋平苦兮兮地盯着我。

“我不理你了,是因为我们已经绝交了。”我翻了个白眼。

“你的事情,不是我说出去的,不是我说出去的……”宋平有点像祥林嫂,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

“是有人想害我。这是政治迫害。”宋平连被害妄想都出现了。

“谁迫害你呀?你以为自己是谁呀?”我觉得钻牛角尖的人,有点可怕。

“反正我是冤枉的。我是被迫害的。”宋平重复着自己冤屈,固执得就像茅坑里的那啥。

“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你们四个,都绝交了。没商量。”我也固执得像茅坑里的那啥。

都是那啥。

谁怕谁啊。

“我不服。我要上诉。”宋平连法律程序都要搬出来了。

我摇摇头,口气一软:“亲,挫折,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不要因为小小的不如意,就影响自己的生活。明白吗?你是个男人,要有承受能力,明白吗?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参与者,脱不了干系。明白吗?我和你绝交,只是小惩大诫。明白吗?你不要逢人便说,自己的委屈。絮絮叨叨,博人同情,没意思,明白吗?”

“我不是逢人便说。”宋平不服气:“你是一般人吗?”

“我是二般人。”我没好气。

我叹了口气:“亲,世界上的人,其实根本不在乎,你是否值得同情,你是否有冤屈。他们只会看重,你是否能证明自己。明白吗?别人,有什么义务,来帮助你?同情你?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