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急忙解释道:“他,他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失足的单身妈妈。我,我是他姐。”
急诊医生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呀。欧阳君,欧阳立,不是姐弟是什么?”
我咽了一下口水:“那,医生,您盯着我干嘛?”
医生叹了口气:“我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按照常理,我这个时候,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医生抱头痛哭。
但是,我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人生嘛,哪有个顺风顺水的?
不曲折,哪有精彩?
不坎坷,哪算历劫?
人生在世,哪有容易的?
医生好像高高在上,弹指间,决定人的生死。
但是医生容易吗?
做着苦逼的工作,陪着花一样的笑脸,还得警惕着随时落下来的尖刀和拳头。
既然大家都不容易,那又何必矫情?
于是,我淡然对着医生一笑:“还好,还好。”
医生从多愁善感,又恢复了冷静专业的神情。他不动声色:“应该是复发。估计要做骨髓移植。”
我一拍胸口:“没问题。骨髓我有。移植啥都可以。”
医生翻了个白眼:“还得看配型。”
我豪情万丈:“没问题,砸锅卖铁都要移植。”
医生有点纠结,仿佛不想打扰我的豪情。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向我泼了一瓢冷水:“骨髓移植,可能要几十万。”
我的万丈豪情,果然被活生生地浇灭了。
我支支吾吾:“几,几十万啊……”
支吾了半天之后,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医生道:“医生,能便宜点吗?”
医生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又不是卖菜。定价是统一的,我无能为力。”
我颓废地点点头。
医疗价格,既不是医生制定,也不是医生获利。医生,不过是传达者和执行者,却平白地,受人非议,招人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