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山庄落成的时间不长,专门供人行走的石板路还断断续续,露出山林里原生的泥土。前一天下了点小雨,脚下的路更湿滑泥泞,格外不好走,一个穿着小高跟的妹子此刻必然悔得肠子都青了。

爬山——如此高难度的事,对黎妙这种常年宅家的运动白痴来说,无疑是头疼的,但她还是婉拒了林卓帮她提包的好意,像个爬葡萄树的蜗牛一样慢慢吞吞地坠在队尾。

第四次踩在一级台阶上深呼吸的时候,黎妙表示无法理解为什么少少这个身材小巧、看起来又很弱的姑娘,能提着那么大个箱子跑在队伍最前面。

“年轻真好……”黎妙轻声叹道,包顺着胳膊从肩膀滑到了手边。

身边一人似乎嗤了一声,她皱了皱眉,偏头看了一眼,居然是江淮。

许久不见,江淮还是那副模样,双手插兜,一副酷酷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讥讽掺半。

黎妙看到只想翻白眼,心说:少装两天您会感冒吗?

说起来她和江淮有段时间没见了,两个星期前,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遇到过一次,黎妙面无表情地怼回了江淮的冷嘲热讽,怼得他个法律系高材生半天说不出话来。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黎妙意外地发现:过去的,一旦面对,也就真的过去了。

他也来了,这团建阵容真热闹。

黎妙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透明人,默默回过头——她累得要死,并不想与他逞口舌之快。

她本以为江淮又要对着她好一顿挖苦,已经摆好了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跟他一般计较的佛系心态,谁知江淮竟然做出了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事——他武断地接过她的包,背在了肩上。

黎妙几乎愣住了,见他话也不说径直往前走,连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