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云雾,深谷河流若隐若现。
凌若渊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道:“我说,那谁,你看我若渊门的景色不错吧!视野开阔,气势磅礴,谁与争锋……”
耶律错皱皱眉头,向前两步,疾声道:“凌若渊!你站住!”
凌若渊连头也没回,只是冷声道:“我这个人,是个倔脾气,气性大,爱记仇。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受制于人。”
耶律错有点慌:“凌若渊!你且不要冲动!什么骨气,什么执着,都是废话!活着比什么都好!”
凌若渊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母亲说,仇,不重要,恨,最伤人心。本来以为,我已经放下了恩怨,可以释然了。谁知道,如今还是这般执拗。非要计较个是非黑白。”
凌若渊,突然神色一冷,肃然道:“生而为人,我的生死,怎么能让别的人,来决定呢?……”
说罢,凌若渊,竟纵身一跃,从无过崖,跳了下去。
无过崖的层林薄雾中,一群倦鸟被惊起,在峡谷中盘旋几圈,隐没在远山之中。
无过崖,恢复了平静。
暖阳繁花依旧。
但有人惆怅,有人神伤。
惆怅的是耶律错。
他站在崖边,望着脚下化不开的浓雾,一声叹息:“凌若渊,害你性命,非我本意。但乱世之中,身不由己……”
神伤的是戴天。
他拉着端木华,一路狂奔,赶到无过崖,却只看到了,凌若渊的一袭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