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里,竟挂满了,肉。
各式各样的束脩[52],腊肉,酱肉,腌肉,风干肉干……
詹淇咽了一下口水,手舞足蹈地道:“这是来自广南东路[53]的束脩,鲜甜可口。这是来自剑南道[54]的酱肉,麻辣鲜香。这是契丹人做的肉干。你不要看契丹人强悍粗鲁,他们做起好吃的,嘿,比中原的大厨一点不逊色呢……”
端木华终于心下明了。这冰洞之中的诺大月华谷,大大小小上百个房间,竟被詹淇藏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就如同一只硕大而敬业的田鼠,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准备了满满一地窖的食物,准备过冬。
只听戴天冷笑一声:“古有酒池肉林,现在詹谷主也一点不逊色呢。”
詹淇见戴天持续挖苦自己,终于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板起脸道:“你们这些小朋友,真是看不透。人生短短数十年。纠缠那些恩怨情仇做什么?总是记着些仇啊,怨啊的,你不放过别人,也就是不放过自己。何苦来呢?还不如像老夫一样,寄情于山水,每日里琢磨些好吃的,好玩的,不是更好吗?”
戴天脸色一沉,冷冷道:“詹谷主,做了亏心事,还能轻轻松松将恩怨一笔勾销,装作淡泊超然,古往今来,确实少有。晚辈佩服!”
詹淇面色一寒,就要发作。
端木华却含笑向詹淇一福道:“詹谷主,我们武林后辈,自然对这些养身之法不甚了了。您且带我们见识一下您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之类的,我们才感兴趣呢。”
詹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也是。你们这些小娃娃,对吃吃喝喝的事情总是随随便便的。罢了,我且带你们见识一下我的镇谷之宝吧。”
说罢,这詹淇仿佛把之前和戴天的不愉快,又忘得一干二净。他扭动着自己圆滚滚的身躯,如同一只苹果般,快速滚动起来。
端木华苦笑着摇摇头。这詹淇,不知是真洒脱,还是圆滑世故高明如斯。明明暗藏矛盾汹涌,他却总能化解得风平浪静。江湖中,说他是老滑头果然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