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出阁之后,女子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飞进另一个牢笼而已。
夫纲,如同一座大山,将天下的女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的丈夫,是个极其传统的人。
虽然,不能否认,他是个好人。
他唤作邢轶,是个读书人,被我父亲看中,入赘到我家。父亲有意让他接管远书楼,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打理。
但是,邢轶和父亲一样,是个极古板的人。
我每次兴高采烈与他分享那些开心的事情,他的冷漠和无趣,让所有的开心变得索然无味。
他将他的一腔热情,都放在了远书楼上。
这对父亲来说,可能是个天大的好事。
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个悲剧。
我仿佛,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不过是个父亲传承远书楼,邢轶实现自己抱负的,工具罢了。
即使是个工具,也是个颇憋屈的工具。
从待字深闺,到三从四德的贤妻良母,我长年累月,看到的,不过是头顶上四方的天空。
而南丰,对我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人,大概是世上,最矛盾,最复杂的。
做不到的事情,往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于是,我的一生,基本上,都在奋力挣扎,试图摆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