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白川拍摄的女性纪录片中的某些零碎片段,偏挑这个时候冲入他的脑际,让他的心情瞬间变得烦躁无比。他手一抖,嫩绿奶白的菜心掉了两颗到地上。
作为一场性事的客体,压抑自己,取悦对方,掌控权归属不在自己手中,而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的幻想与快感所凌驾——
今晚的他切实地体验了。
而这点体验,对比那部纪录片中所展现出的种种,不过冰山一角。
王涉原地站了会儿,走出后厨。
他这些年来和多少个女人睡过觉,他在乎过女人是怎么看待性这桩事情的吗,他是个什么东西,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给女性公益机构捐钱做慈善,这事儿说出去有谁能相信是他王涉干的?他甚至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像他这种人,配谈女性困境吗?配做女性慈善吗?
童吟是真的饿了。
她把王涉重新做好的饭菜全吃了。吃完后,她擦擦嘴,看向男人。
在身体被满足之后,童吟只觉得意兴阑珊。这样的低级快感太容易消逝,精神和灵魂的空洞没办法靠它填补。她甚至完全不想再继续探究王涉所谓的“不行”是真是假,这和她没有深层关系,这也不妨碍他继续取悦和服务她。
王涉卷起的袖口下有她用指甲掐出的印子。
童吟看清,伸手揉了揉那块皮肤。
他撩起目光。
她被这样的目光又弄得湿漉漉。她不懂,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冷,却又这么能让对方变得火烧火燎。
王涉要把她吃完的碗盘收走。童吟拉住他。她说:“以后还可以吗?”
他说:“可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