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买过很多颗苹果,有的甜,有的酸。酸的她每次咬一块就不肯再吃。他会端过去替她吃了。
北京的苹果应该很甜。看看苹果皮,像是烟台的品种。
这座城市对她而言很特殊。这一刻,她难得没有阻断自己回忆的思绪。这座城市见证过她职业生涯中的高光时刻,也目睹过她年轻时汹涌炽烈的爱意。
12年前那场大秀结束,次日在北京回上海的航班上,陈其睿不经意地提过一句,他不喜欢在北京过夜。
此后9年,季夏从没让他为了她在北京过夜。
季夏说:“那我走了。”
陈其睿说:“如果你这两天忙,可以直接回上海,不必为了我留在北京。”
季夏抓着披肩,看着他。
陈其睿也看着她:“这次是个意外,你无需歉疚。换作别人坐在车上,我一样会这么做。”
季夏什么也没说,她站起来。
陈其睿叫她:“季夏。”
他说:“削苹果这件事,你不会,就不要再做了。”
离开病房,乘电梯下楼。临近半夜,寒风刺骨。
季夏把披肩裹紧,在住院大楼下站了5分钟。
她的眼角和鼻尖通红,她扯下右手的羊皮手套,抬手轻触皮肤。她想,这座城市实在是太冷了,冷到她分不清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红了眼角和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