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陈其睿没出门去应酬。

他在衣帽间的地板上坐了好几个小时。

那几个小时里面，他回忆了很多。从9年前两人见第一面开始，一直到季夏从家里搬走的那一天。

婚后，季夏和陈其睿的事业都处在重要的攀升期，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亲密相处时间。她总在出差，加班，在各种活动场地带着团队熬大夜。他总在开会，应酬，90的精力都放在如何能够更上一层楼。

陈其睿甚至都回忆不起来，他和季夏是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而在那些他回忆不起来的时间线里，季夏对这段婚姻拥有什么样的记忆？

后来，陈其睿站起来，他从衬衫里抽了一件出来。他试着想象，季夏是怎样在这些年中帮他一件件地或买或订做了这么多的衬衫。多到让他在这一刻的心口如被重石压。

季夏爱他吗？理智的陈其睿从不怀疑。

但季夏相信他对她的爱吗？

或许不。

想到此，陈其睿再次愤怒了。这次的愤怒不同于前两次，这愤怒中还卷带着非常复杂的不解和不甘。

她能够为他做这么多，但她偏偏就不能在他面前做她自己？她对他的信任就那么点？她的坏习惯，她的强势，她的一切不完美，就不能让他看见？她就认定了他不会爱一个100真实的她？他就不可能为了她妥协和改变？

他陈其睿，在她季夏心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就是这样一个丈夫？

他没有答案。

他也无处寻觅答案。

如果在这段失败的婚姻中，他陈其睿有错，那么她季夏难道就无辜？

三年过去，陈其睿以为自己不会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