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鹰说:“没什么。”
但他始终没有吃哪怕一口。姜阑记起上次他们一起去吃饭,餐厅固定的tastg nu一共14道,费鹰从头到尾丢了大概四五个菜。当时她以为他是为了控制热量摄入,但此刻对照眼下的情境再回忆当时的场面,这个男人八成是挑食。
姜阑忍不住笑了。她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你不爱吃的东西啊。”
费鹰看着她,她笑起来真的有点可爱,于是他只能对她坦白:“我这人毛病挺多的,比如非常挑食。”
非常挑食还说随便。
姜阑低眼。她没觉得他毛病多,她觉得他有点可爱,甚至比上次揉耳朵的样子还要可爱一点。
小摊儿生意很好,排着的队伍越来越长,有加班后从写字楼出来顺路买夜宵的打工人,有附近商场闭店后终于结束营业的员工,还有把车临时停下匆匆买了吃的又回去的过路人。这些人或是为了谋生,或是为了拼搏,或是为了事业,或是为了理想,但没有一个人不辛苦。
姜阑后来把两个煎饼果子都吃了,她一点都不挑食,食量还不小。她从手袋里掏出纸巾和薄荷糖:“我今天的热量超标很多。”
费鹰说:“你太瘦了,可以适当多吃点。”
他把姜阑包煎饼的塑料袋要过来捏在手里,找了个垃圾桶扔了。姜阑看着他做这些事,其实觉得他完全不必这样,她不是个不能照顾自己的人。
近处的商场外壁在临近半夜时分依然明亮,姜阑望向那边。
临街的墙下,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妆容狼狈,一边哭一边吃着煎饼果子。
姜阑闭了一下眼,再看时,那个女孩已不在了。
吃完煎饼,两人沿着华贸中街慢慢地走。
姜阑有一点感叹:“这家商场的规模和体量,已经完全可以媲美欧美的顶级百货了。真的很了不起。”
费鹰点头:“明年这边还要开个新馆。”他今天刚跟给对方做艺术空间设计的团队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