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书记嘛,”周在业没觉着有啥大不了:“一辈子都在乡镇进不来城的人, 多的是。”
米家上头又没人, 只有一个李书记帮忙奔走。
而李书记, 都快退休了。
所以他才再得知消息后, 没当回事,甚至还推动了一把。
见自己闺女不高兴, 周在业说:“你别想不开了,你在棉麻厂一点根基没有, 也根本不可能竞争过人家有贡献的老人。”
他帮着闺女找茬,本来就没想着成功, 是帮闺女架势, 让她在棉麻厂树威而已。
周在业继续卧在摇椅上听收音机, 手指头跟着收音机里歌曲的节奏打着拍, 非常惬意,让周淼淼看着更生气。
她一步过去, 将收音机关上:“那白文斌呢, 爸,你怎么安排白文斌?”
周在业皱皱眉:“如果他刚毕业,我肯定能帮他找个好单位;但是他关系档案已经在棉麻厂,想往外调好单位……”
有些难。
而且他也不是直接管人事的, 关系绕关系, 白文斌的履历拿不出哇。
“那小子就一张脸能看,你干嘛那么上心?”周在业说:“回头我给你找个更有前途的,或者外面的大老板也行,对不对?”
他出差几次, 眼界开阔了,知道外面的世界有钱人才是真道理。
如果闺女婿是大老板,小县城的领导也得靠后站,为了拉投资,说不定还各种巴结呢。
周在业叹息:“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很令人向往啊。”
“瞧你那思想觉悟!”周淼淼不认:“我就喜欢工人阶级,爸,你赶紧帮白文斌找个好位置。”
周在业无语,白文斌知道怎么给闺女灌的迷魂药,竟然让目下无尘的淼淼一头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