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抽一口气,往窗边看去, 只发现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可透进来的冷风足够让整个房间变成冰窖。
本想留个缝隙通通风,可看着床上熟睡的贺稚还有瑟瑟发抖的自己, 她抽了抽鼻子,毅然决然地站起身——
“不要, 不要……我不是——!”
床上的人一度挣扎,她旋即跪坐在他的床前。他的脸色不大好,即使在睡梦中也是蹙成一团。
他的嘴唇翕动,眉睫轻颤,像只易碎的陶娃娃。
而后陡然睁开眼睛。
他顿时从梦中惊醒, 正巧对上虞十六清澈透亮的眼睛——
和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做噩梦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的声音并不真切,像是孤河上的一扁轻舟。明明离他那么近, 可他却觉得相隔了一整片银河。
她将水递在他的唇边,而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默默地抿了一小口,只是勉强让自己的嘴巴不再那么干。
虞十六把水杯接了过去,又坐在床边轻轻到道:“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
贺稚咽了一声唾沫,支支吾吾道:“没发生什么。”
“骗人, 你的脸色看起来就不太好。”虞十六拍了一下被子, 皱着眉看着他。
“我说你也不要太逞强,被庙鬼迷惑了就迷惑了呗,我又不会说你些什么。”
贺稚欲言又止, 握紧在床边的拳头又渐渐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