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慕词茫然地抬起头,定睛瞧着那人——

“十六送回去了?”

他愣了愣,点点头。

那人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 感叹道:“那酒宴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十六的父亲太过热情, 肚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撑过。”

话音未落,莫瑶青耳中便传来慕词如冰泉般沁人心脾的声音。

“贺稚呢,还在里面吗?”

莫瑶青古怪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心中疑惑。

慕词什么时候对贺稚那么关心了?

可那念头转瞬即逝,莫瑶青随即开口道:“这家伙不知道怎么了, 喝了好多酒,硬是不肯下席。”

她无奈地耸耸肩, 似是喟叹,“也不知道他受什么刺激了。”

“你是要过去吗?离席的时候你好像还没吃什么吧?”

莫瑶青抬着眸子, 瞧着站在面前的慕词,可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心去。

半晌寂静,静到连风吹枝丫的摩挲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莫瑶青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慕词?”

慕词陡然回过神, 视线落在呼唤他的声源上, 扯着笑:“你方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