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自家师弟种种奇怪的表现,她终于豁然开朗。
*
“啊!”
一抹银光甩来,虞十六有些躲闪不及。
眼见着那银色的刀刃直逼眼前。
然后,
径直穿过了她的脑袋。
“十六,没事吧?”
尽管她的背脊满是冷汗,但她还是摇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她的身体像是一团空气,剑从她的眉心透过,安然无恙。
这是纪衡的第三场梦境,只一睁眼的工夫,她所处之地便转换成个血肉横飞的战场。
沙场刀刃无眼,只稍片刻伤亡惨重。
已近黄昏,倒下的赤色旌帜裹了好几只残肢,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血迹斑斑,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满是血污的沙地上伏尸万千,耳畔不时传来哀嚎声。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凄厉的喊声,可却无动于衷。
这对她而言是幻境,是梦,是她无法改变的事实。
插刀,拔起,那士兵擦了擦被溅上的污血,不含一丝情绪地抹掉,转而机械地投向下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