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上这个,狼狈地在雨中奔跑着,仿佛慢了一刻,便会后悔一辈子。

不时吹过片片枯叶,于地面飞旋着,发出“漱漱”的声响。

可慕词院前的那棵银杉,在经历了一番洗礼后,依旧青翠欲滴,迸发出一线生机。

雨下得大起来,天空乌压压一片。

她不由得被远处那两人吸引住目光,慢慢停下脚步。

不知怎么的,她胡乱地摸着额上的发簪,又低头瞧了瞧湿透的衣裳和脏污的白色绣花鞋。

真脏啊。

眼看着那两人离她愈来愈近,她慌乱地躲在那银杉的阴影之下。

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天真灿烂,扬起一个好看的酒窝,而她身侧的儒雅公子身披墨发,温文尔雅,笑意不止。

大雨滂沱,雨打芭蕉,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远处传来几声急切归巢的鸟鸣,还有天空迸发的沉闷雷声。

时间在那一刻忽地有了声响。

慕词单手撑伞低头笑着,少女扬起一对好看的酒窝,手中正摆弄着一只草编蚱蜢,不时和他聊着天。

两人并肩而行,如晕染出的一副水墨画,静谧美好。

眉睫沾着阵阵水汽,虞十六轻轻一眨,那水汽便顺着鸦羽缓缓坠下。

捂住急剧跳动的心跳,她连大气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