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转开视线,迅速松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不知怎么的,他竟没有直视她眼睛的勇气了。
虞十六竟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她连忙追了上去,大喊:“喂贺稚,我要给你的手疗伤,我才不要欠你的。”
闻言他却走得更快了,连半刻也不等她。
“喂,你慢点啊!”
无边月色下,她提溜着繁复的衣裙疾步而去。而那蓝衣少年耳垂泛红,一路踉踉跄跄,似是落荒而逃。
*
“所以,你怀疑的是王氏?”
他们刚从后山回来,祭台旁的人参果树还在焕发生机,叶子鲜翠欲滴,显然比第一次的状态还要好。
莫瑶青开口,皱着眉头,脑子里接收了一堆她还不知道的事情,还有些缓不过神儿。
她微微颔首道:“对!今天早上我和贺稚去了王府一趟,问了那摘果小厮一些问题。”
“那名小厮是王氏的人,同她一样来自除妖世家。”贺稚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倒着水。
“这么说似乎也合理。”莫瑶青眉头紧蹙,似是想通了般缓缓点头。
“把嫌疑推到王富商身上,她便能更好实施计划了。”
“而且王氏出自除妖世家,有几本禁书也不足为奇。”虞十六瞄了眼身旁沉思的慕词,试图将关于魔界的痕迹一笔带过。
【要想改变乌迟修身死的结局,就不要让慕词和魔界起冲突。若是等最后再揭穿赤宴的阴谋,那时便迟了。】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莫瑶青沉吟道:“王氏虽然身子不好,可她面无血色,脸色苍白得实在不太正常。”
“对!她那穿衣风格明显就有古怪!”虞十六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深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