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炎伸手取酒时,衣袖挪上来,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平时穿的衣裳,这是正红色。
红色喜服。
从天亮等到天黑,一壶酒早就喝干净。
再从天黑坐到天亮。
师炎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但他一定要等到,只为了等到之后惩罚此人。
门口有人来了,脚步声很轻,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这才推门而入。
师炎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坐得端正。他抬眼看到逆光中,有个白衣人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笑意,仿佛很得意似的问:“我来玩了,你不介意吧?”
师炎淡淡道:“不介意。”
他欢欢喜喜地准备了这么多天,穿着一身大红,等了两天一夜,这人才姗姗来迟,可想而知他的愤怒。
这时那人又道:“我今天来得匆忙,没来得及换喜服,你也不介意吗?”
师炎应该生气,应该直接出手、干脆利落地了结这个人。今天他敢如此对自己,明日自己会陷入更加窘迫的境遇!但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人的面容,是菱歌。因为是菱歌这张脸,他似乎又能够原谅了。
师炎鬼使神差地摇头:“不介意。”
来人是菱歌,师炎之前的满脑子想法瞬间没了,两天的郁闷怀疑悔恨便消失了,只剩下菱歌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菱歌走过来抱了一下他,满脸的笑意,带着胜利的笑容。
“翩翩,你穿红衣很好看。”
菱歌说这话的时候,师炎立刻意识到这是白临,只有白临会叫他翩翩。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自己身上早就没了什么红衣,白临身上的白衣也早已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