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愚孝,师傅若打死我,难道你这个朋友也袖手旁观吗”?她依旧气呼呼的,一个闪身窜到了他前面,学螃蟹横冲直撞走路。
“你师傅好歹也是个懂事明理的教书先生,他会糊涂到要打死自己亲传的唯一弟子吗”?他跟着她的脚步离去前,还是不舍回头看了看刚刚那只猫落下的位置。
“长衣,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如我搬去跟你同住吧”?前方就是青湖到源头,他同她不觉竟已走了那么久
“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不知道避嫌”?
“可是我知道你是好人啊”?她手中何时多了一截柳枝,他一把接过,边走边从腰间掏出短刀,只三两下便刮出一个树笛子。
“不要太相信男人”,他有几分欣赏般的见她将那树筒贴到嘴皮上,一首勉强还凑合的曲子顷刻在夜空中响起。
“试试”,她将树筒管掉了个头,大大咧咧的递到他面前,
“干什么,脏不脏啊”,他很是惊异,“十二月,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要学会有点洁癖”!
“哦”,她尴尬的抿起嘴,边走边悄悄的将那沾了唾液的管口往袖口旁蹭了几蹭,“师傅说你是哪里来避难的大家公子,一个人怪可怜的,让我好好照顾你”。
“是么”,他一手抓起系到岸上的船缆绳,一个利落跳到船上,“往后去一步,我快踩到你的脚了”,他冲她喊,感觉眼前湿湿润润的,可能是青湖水气的缘故,他想。
“你师傅是不是喜欢看戏啊,哪来那么多的落难公子,再说了,若真的避难,又岂会轻易就让人察觉了去,且这几个月,你一发病都是我这个落魄公子在照顾你好吧”!
他第一次难得开口说那么多话竟也没有觉察,而她只觉得他更加古怪,大晚上的他一个人不睡觉跑到了深山老林中来,以前家里的老人都说凤凰山藏有宝藏,以为他要去寻宝,故而乐呵的赶紧跟着,现在看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