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零号病毒应该是进化了一点,居然能认清来人的脸,调酒师迷迷糊糊喊了一句:“安哥……”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又把头转了回去,趴下身子继续享受他的大餐。
女人已经死透了,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她瞪着一双恐惧的大眼睛,望着泛白的天花板。
长安久久看着他因为进食而一拱一拱的背影,没有动作。
其实,杀了调酒师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情。
只是,他还记得调酒师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变成黄眼睛的。
是为了给他做一碗好喝的羊肉汤。
哪怕已经失去了人性,最后的一段话居然还是“肉,羊肉,给安哥吃羊肉”。
踌躇片刻,长安慢慢上前两步,蹲到调酒师身边。
他看着醉情于人肉的调酒师,轻声问:“好吃吗?”
调酒师频频点头,状似疯狂啃噬着,好似害怕长安要和他抢夺食物。
长安闭上了含着悲哀的眸子,他等了会儿,等调酒师吃饱了,便站立起来,转身离去。
黑暗中不知道哪里飞来了几块铁片,飞快钻入调酒师的心脏。
连痛苦的喊叫声都没有溢出来,调酒师闭上了安详的眼睛,翩然倒地。
浅浅晚风吹乱了长安的头发,走在悠长又黑暗的过道里,周围只听见他轻微的脚步声和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