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一把大林推开,面无表情,“五秀,我现在在思考分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
见他们闹来闹去,纪简静静扬起一抹微笑,听得十分认真。
别人都能从她的外表看出,她很喜欢听同事吵吵闹闹的声音,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静悄悄的,没有被任何的事情溅起一丝涟漪。
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状态呢,她心里明明白白,可又无可奈何。
从古至今都有一句话,医者不能自医。她能解救渐冻症患者的性命,能使得万千人民预防零号病毒感染,却不能治疗自己的心病。
心脏,缺少了一部分东西,除非找到那块东西,否则,永生永世,她将会陷入自我的折磨中,陷入泥潭,无法自救。
可是,怎么可能找得到?
在爆炸的余晖中,纪简清清楚楚看清了自己惨淡的余生。
最后长安和她说,喜欢。
这句话的语气和音调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徘徊,和电视上的那段采访作对比,她觉得自己有些想不起来那段采访的具体语气了,又重新找了录播去看。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这一辈子都很后悔的事情。
在那句祝福和诅咒之后,还有一段话,只不过先前她关了电视,并没有听到,如今才完全补齐。
“以前有个喜欢的人,她现在就在感染区。我对她的祝福是——衷心祝愿她,可以活过今年夏天;可又私心希望她,死于这个春天。”
过了会儿,长安收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沉思片刻,抿唇道:“但这个春天,太冷了。”
“可能会,舍不得。”